春雨過后，“中國筇竹之鄉”大關縣，“筍中之王”筇竹筍破土而出；9月，主要生長在海拔1400米至2500米高原山區的稀有竹筍方竹筍進入采收季。
6月，向陽面紫紅色、背面綠色的昭通綏江縣“半邊紅”李子熟了。
七八月，受農產品地理標志登記保護、入選中國農業品牌目錄的“昭通蘋果”開始成熟。
6月中下旬，記者行走在昭通烏蒙大地，漫山遍野的李子熟了。當地人驕傲地說，昭通一年四季都有農業特產上市。
96%都是山地的昭通，長期受困于道路交通條件和產業碎片化，守著特產資源受窮，等待一次由里到外的產業迭代升級。
▲昭通綏江縣南岸鎮半邊紅李子，圖為工人們在篩選李子。
一
6月18日早晨，記者在大關縣城住地門口地攤見到來自悅樂鎮塘房村的果農陳龍云，她說家有7畝地，種著李子、水蜜桃、枇杷，還有玉米，其中李子最多，有5畝，今年畝產達到1500公斤，但缺少收購商上門。她每天5點鐘就起來，背著兩背簍李子進城，坐6點半的車到城區擺攤，坐晚上6點半的車回家。
在她身邊，有跟她一樣的果農，他們面對的共同問題是大山阻隔，生態種植的山貨有時只能就地賤賣。
隨后，記者來到離城不遠的大關縣中炬農產品冷鏈物流基地，基地內設備正在調試，定于6月29日開張運營。隨行的大關縣委常委、副縣長唐國偉說，公司這塊38畝的用地，是在關河河灘上砌河堤堆起來的，由中山市健康科技產業基地發展有限公司注冊在大關的“大關中炬產業發展有限公司”作為建設業主，委托大關縣開發投資有限責任公司建設和運營。三通一平及河堤治理建設總投資1146萬元，主體工程投資2380萬元，項目服務當地所有農產品，包括蔬果、畜牧等，如當地蘋果、李子、天麻、花椒、生豬、小黃牛，僅蔬菜就有12萬畝。農產品通過冷鏈處理后，通過高速公路綠色通道，二三十小時就能抵達珠三角市場；產品經過冷鏈處理后，將來銷售半徑能抵達川渝等周邊省市。
二
資源富集，但產業變現能力差，是困擾昭通山區農業的老大難問題。以當地最負盛名的竹產業為例，竹產業面積已發展到383.12萬畝，但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竹產業開發僅以采筍為主，竹農各自為戰居多，組織化程度偏低，竹產品精深加工不足，產業鏈條不健全，低效竹林較多，經營理念落后。附加值較高的筇竹、方竹等竹種均分布在海拔高的二半山區，基礎設施滯后，運輸成本增加，導致市場價格競爭力低，竹農收益少。
中山·昭通對口扶貧協作的一項重要工作，就是利用中山產業和消費力量，以產業帶動、消費扶貧等多種方式，幫助昭通構建完善產業鏈條，將資源優勢轉變成產業優勢，進而打通昭通特色產品市場路。
鹽津縣委常委、副縣長陳文權深知當地發展竹產業道路之困。如何讓竹子和竹筍第一時間運出去并送上市民的餐桌？陳文權告訴記者，只有建設好竹林營林生產管護道，才能徹底解決全縣37萬畝竹林的運輸問題。“1.5米寬、0.1米厚，每公里建設資金只要15萬元，這樣的投入比很多市政道路施工成本低得多。既遵從了林地資源管理的相關規定，避免了大修大建侵損山林，又滿足了筍農日常生產管理的需要。”
6月20日，記者離開鹽津縣奔赴永善縣，第一站直接去了位于細沙鄉的永善縣云南菜人家食品有限公司，迎接我們的永善縣委常委、副縣長湯如烈介紹，永善竹產業擬結合退耕還林帶動十萬畝方竹種植。中山市在這里探索“國有資本+民營資本+基地”的“混合所有制”股權合作模式，國資委下屬國有企業中匯集團控股與菜人家合作成立新公司，已注冊成立云南七彩食品有限公司，幫助規范管理和擴大生產經營，同時資助公司扶貧車間。項目服務當地方竹種植等產業，僅竹產業就涉及2331戶3萬多畝，后年3萬多畝方竹全部可以投產。
一方面是中匯集團與菜人家合作成立新的公司，幫助規范管理和擴大生產經營。另一方面資助它的扶貧車間。
目前，該公司以農產品加工為主，主要產品有竹筍、蕨菜、花生、蘿卜、海帶絲、榨菜等，注冊有“傲野”、“云鄉人家”兩個品牌，將當地土特產源源不斷輸往全國各地。
三
到今次昭通行的最后一站綏江縣，縣委常委、副縣長謝力生說他引以為傲的是，駐綏江工作小組結合綏江實際，以消費扶貧作為一項重要抓手，引進企業、搭建平臺，通過發動中山機關、企事業單位和東區組團鎮區“以購代捐”等方式，拓寬了綏江農特產品銷售渠道，帶動群眾增收，助力綏江縣脫貧攻堅和產業發展。
如通過每年在中山、深圳、廣州等地舉行“消費扶貧，綏江有‘李’”綏江半邊紅李子推介展銷和助農直播帶貨活動，藏在深山少人識的“半邊紅”李子脫穎而出，訂單如雪片般飛來，現在綏江電商協會每天都有2萬件“半邊紅”李的訂單。
6月22日，記者來到綏江縣南岸鎮勝利村，看到東莞江南莞香水果批發中心負責人黃宗志與綏江電商協會的工作人員正在勝利村六組忙著收購“半邊紅”，果農將剛摘下來的“半邊紅”陸續送下山，現場選果，現場分裝。黃宗志說，當天上午下了雨，下午現摘現發2500多公斤，前一天在附近的村發貨3000公斤。因為今年當地天旱果多，收成達到去年的3倍，市場需求同步增大，公司計劃在綏江收購“半邊紅”李一個半月，天天發貨到東莞市場。
同在當地收果的中山禾晟農業科技有限公司副總經理楊旭告訴記者，公司近兩年一直在做昭通蘋果、天麻、蕎麥茶、菌類等產品的消費扶貧工作，綏江除了“半邊紅”李之外，還有五星枇杷、紅心獼猴桃、稻花香米、掛面、米釀等，主要通過發動中山機關和企事業單位采購，也通過中山市沙朗果蔬批發市場、廣州江南市場等渠道批發出去。楊旭說，他最深切的感受是，這兩年通過政府引導、企業共擔、社會參與來做消費扶貧，中山市民大大認同了昭通農產品的品質，昭通蘋果、半邊紅李子等昭通特產形成了很強的品牌認同，既有利于貧困群眾致富增收，又有利于增強中山市民的消費獲得感和體驗感。將積極參與昭通產銷對接，從源頭對產品進行產業升級，打造成為符合中山市民消費需求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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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記者 吳森林 程明盛
◆圖+6/記者 余兆宇
◆視頻攝制/易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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