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0日,在石岐街道的一處無人機培訓基地,高溫肆意炙烤著草坪,數名學員正全神貫注地仰頭操控著黑色的無人機。人群中,剛拿到高考成績單的小林額角汗珠滾滾而下,他卻顧不上擦拭——他操控的中型無人機正在完成“8字航線”考核,這是考取無人機執照的關鍵一環。“全班同學一半以上都在打聽無人機考證的事情。”小林的話,不經意間揭開了中山低空經濟蓬勃發展的冰山一角。

華爾街求學 石岐街創業
在石岐培訓基地的遮陽帳篷下,梁若琳遞過一杯冰鎮檸檬茶。這位擁有美國紐約大學管理學本科學位、喬治敦大學市場營銷碩士學位的女子,曾在德勤管理咨詢與聯合國支持基金會實習,而她的丈夫袁嘉駿則是美國帕森斯設計學院的杰出畢業生。兩人在上海的外企及獨角獸公司享受著高薪待遇,卻在2022年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回到中山發展,并在2024年敏銳捕捉到低空經濟的風口,毅然決定創辦一家無人機培訓機構。“中山要發展低空經濟,但連考取無人機飛行執照的基本流程都鮮有人知。”梁若琳指著訓練場介紹道,“深圳的無人機駕照培訓需要脫產學習26天,這對中山的上班族來說,時間成本實在太高了。”
正是洞察到了這一市場需求痛點,2025年3月,這對夫婦成立了無人機培訓機構,首期就招收了50余名學員,其中高三畢業生占比高達67%。

舊廠房里孕育“天空經濟”
在培訓基地的隔壁區域,數臺工程機械正緊張有序地作業,為培訓機構二期項目進行土地平整。“半年前這里還是個雜草叢生的廢舊車場,”梁若琳站在施工現場介紹,腳下的泥土還散發著新鮮翻動的氣息,“二期建成后,這個占地15000平方米的現代化訓練基地將成為中山主城區最大的無人機綜合實訓中心。”
在場地一角,“菠蘿哥”正熟練地操控無人機模擬菠蘿運輸。這位神灣果農的身影成了培訓基地的活廣告:“以前用驢馱菠蘿下山,現在考證后能用無人機吊運,100畝果園省了20個勞力。”梁若琳翻開學員臺賬,像“菠蘿哥”這樣的轉型者占了30%,有人拿證后承接電力巡檢,有人加入農業植保隊,“考證費1萬多元,但月收入能翻三倍,大家心里都有本明白賬。”一位剛從某企業辭職后前來考無人機駕照的黃姓學員介紹道。
袁嘉駿道:“無人機培訓承載的不僅是設備操作,更關乎法規意識、責任擔當和技術傳承。我們見過太多教訓。”袁嘉駿指著防護網說,“有些機構連基本的安全圍擋都沒有,學員操作失誤導致槳葉傷人的事故時有發生。”梁若琳語氣堅定,“從空域申請,到經驗豐富的教練,再到每年每臺培訓機高達6000元的專業保險,我們堅持用最高標準守護每一次起飛。”

從培訓到研發:全鏈條發展
正午時分,培訓基地的帳篷下聚集起了一群年輕人,有人熱烈討論穿越機賽事,有人比劃著農業植保方案。梁若琳端來新的茶飲:“這就是我們想做的‘無人機社區’,考證只是入場券。”他們正與中山、珠海、深圳的企業合作研發工業級無人機配件,用精密工業塑料工藝替代碳纖維,“未來無人機會像汽車一樣普及,必須過成本關。”
“低空經濟不僅僅是直升機通勤,更是讓老百姓能摸得著的技術。”梁若琳望著天空,無人機劃出了一道亮麗的弧線,“你看這些學員,他們今天考的是執照,明天可能就改變一個行業。”
當被問及給歸國創業者的建議時,袁嘉駿放下了手中的無人機遙控器:“從國外讀書回來的人往往會心高氣傲,大多會只說不做,但是別等萬事俱備再行動,可先起飛,沖上云霄再調整航向。”“他們夫婦確實敢做敢為,也真正做出了成績,為中山的低空經濟發展作出了積極探索。”中山市海外歸國人員協會會長李嘉聲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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